夤夜,你睡袍外裹着半角绒毯,悄悄,你说,你不愿意惊动我的梦。
没有足步声,你,轻掂了脚的杂沓,封闭的夜屋没有风,你藉不了风的飘逸。可是,你一如精灵般的敏捷,还是没有让夜色张开眼睛。
这样的时光,你,一个人流连在网络,不为找寻,只为了排遣不能安睡的灵魂。当然,我这样说,已经是对你很深的刺疼了,你的本意是要来看看,究竟黑到来前的白昼,围绕着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来了,我并不惊诧。我很想说,这里,就是你的心灵客栈。然而,我还是不能确切你你的需要,或者,你的思想该用什么来慰藉。
这个空间,目前也还是三言两语的贫乏,对于你鼓胀的求知不是最好的去处,我的秃笔,总是拉在你思想的后面。可是,我实在还有要说的话:我不是巫,更不是神,不能清晰地洞察了你可能的行为,也,不可以给你应有的提示。我,如同哪个被阉割的司马迁,只能用没有残疾的心去总结去分析,如果我还有多余的能力,我也会学着去解剖。
无论你我刚认识还是很熟烙了,在我对你的感知还没有达到你给我的倾诉的时候,我所能做的只是猜度,在某一个脉线上展开我的思量,这样的结果,也许失之毫厘而谬于千里。这样的结局对你我,一个是痛心,另一个是疾首,由此,在某些时候,我选择箴默。
我没有说的,并不代表我没有写下来。可是,实在也不能真实明白了写作时候的心境。于是,我就期望着来得客人能留下一点评判。
知道你来过了,在寒冷的冬夜,你无声无息,那猫一样轻捷的行踪几乎不能觉察。
知道你会看这些文章或者文字,也分明看见你时而牵动嘴角,时而,却凝紧了眉梢。该有的叹息,比寂夜的空气还要轻,轻到让我不可以承受它得力量。
又忽然想到,自己和你是忘年的朋友,于是就很内疚了,因为我没有给你应该有的最起码的搀扶。你要远行了,我没有给你一个翘望的目光,你疲惫了,我没有给你一杯解乏的清泉,你彷徨的时候,我甚至给了你更加深刻的迷幻。
似乎我目前还不能用罪过来形容自己,我至少还在你的包容之下安然的拼结生活的积木。当有一天我认识到自己的恬静来自于你的大度,我,还会在安逸的床上酣睡吗?
其实我一直很渺小,现在,也还是一个沙砾,一个不怎么能酝酿幸福的小沙子。我这样说不是为了哪天能心安理得逃避出你的视野,我为什么找了借口,我自己是糊涂的,如果你睿智,你能给我个答案吗?
夤夜,你睡袍外裹着半角绒毯,悄悄,你说,你不愿意惊动我的梦。
可是,我依然还是醒来,尽管我不能手捧着一盏热茶站在你身后,我,还是要叮嘱你:夜深了,当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