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生活节奏日益奔放的现代人早已习惯了上超市选购那花花绿绿,品种多样的水果了。每次逛超市,热衷于水果的我总喜欢徘徊于形态各异,颜色艳得刺眼,价钱更贵得惊人的美其名曰“荷兰芒果”“美国提子”……这些琳琅满目的水果前,但是只是带着欣赏的眼光饱饱眼福,仅此而已,似乎极少有买之欲望。不知是因囊中羞涩之故,还是因为那灿烂的外表令我望而生畏,以至怀疑起它的来源,亦或是那艳丽的外表里面的味道确实让我大失所望……不管是何种原因,我却仍是一如既往地光顾,欣赏,惊叹于卖商如何能把这些水果打制得这等光亮,这等鲜艳,这等精致呢?我那儿时的带着露珠的、沾着泥土气息的野果,它们又到哪去了呢?
羡慕于现在孩子们的“口福”的同时,我却更怀念起小时候跟在父亲后面,父亲变戏法似的变出来的一串串酸中带甜的野山楂,一颗颗沾着泥土气息的野草莓。不知为何,已身为人妻,身为人母的我却似乎再也不曾吃过那么好吃的水果了……
天刚蒙蒙亮,急促的电话铃声让我极不情愿地拿过话筒,嘟囔着“哪个冒失鬼这么一大清早地吵死人啊,好不容易盼来的双休日呢……”“喂,还在睡呢?去摘杨梅吗?”一下子,睡意全无,连声应着“去,去,马上……”赶快拖起了睡得像猪的老公,(谁叫他晚上不舍得睡,玩电脑玩到半夜)又推醒了还在梦乡的小猪猪——一听摘杨梅比我还兴奋的儿子。
以最快的速度,“全副武装”(长袖,长裤,运动鞋),准备出发!体重70多KG的老公虽然是不太情愿地嘟嚷着“爬山好累的,要吃就去买就是了嘛……”,却也奈何不了老婆
的软硬兼施了,呵呵,上路吧!
一路上,我可是极力掩饰着那份莫名的兴奋,儿子却压抑不住地一路上开心得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什么都觉得新奇,什么都觉得有趣,甚至天上飞过的小鸟,在儿子的眼里都能发现它的尾巴更长,远处的竹林,他都能想像要是运上几只大熊猫进去,肯定是个不错的自然保护区……我庆幸带上了儿子,原本我还打算把他送到他奶奶那里,我怕他受不了一路的颠簸,更担心他无法穿越那起伏的群山,毕竟他还只是个九岁不到的孩子!可我却无法阻挡儿子对大自然的那份向往,也想趁此机会锻炼一下孩子的毅力。看到儿子那张因兴奋涨得通红的小脸和一刻也不停的小嘴,我相信带上他是对的!
摩托车载着我们这群远离大自然的所谓的“城里人”向大山奔去。那路我可真不敢恭维,远远超出我所想象,一则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二则正在修路,一路上的坑坑洼洼、上坡下坡且不说,有几段简直不能称之为路,除了烂泥滩还是烂泥滩,根本找不到立足之地。幸好老公他们的骑车技术倒是不错,偶尔步行了一两段路,我们倒也“坐着不嫌腰疼”,只是几位车夫的鞋那可是酷呆了,看不到鞋面,整个的一双烂泥鞋了,惹得儿子竟然也怀念起城里的水泥大道了,呵呵!
总算度过了不亚于红军当年的“长征路”,到达了山脚下。搁下车子,准备登山寻梅了!平常走了一点路就叫脚疼的儿子今天表现特佳,一路遥遥领先,时而还跑上一阵,惹得我时不时地喊上一句“别跑那么快,保持体力哦!”我实在有点担心一会爬山他若是累了,疲了,要我们背,那可就惨了。所以啊,预先给他“打好预防针”——再苦再累都得坚持,不许哭,不许依赖别人,做个真正的小男子汉。当时儿子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绝对坚持的!”由于我们路途耽误了些时间,所以之前预约的向导也已上山了,我们只得瞎子过河,摸着走了!杨梅不可能长在路上的,所以我们放弃了相对比较平坦的小路,钻进山林里。摸索在那满地针叶的松林里,我不由地吟起了鲁迅的那句“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惹得大家一阵嘻笑。走啊走,也不知爬过了几座山,只知道上山又下山,只知道汗水浸湿了衣衫,只知道两腿已渐无力,只知道感觉腹中空空,可那可爱的故乡的杨梅树啊,你又在哪里呀?再瞧瞧儿子,可以看得出来,疲惫也同样没有放过儿子,黑黑的小手不时地摸着早已漆黑的小脸,汗水流过额头,流过脸颊,小腿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利索了。我不时地为儿子鼓劲“坚持就是胜利!”老公也适时拉着儿子,紧随身旁,保护着他,也不忘拉一把落在后面的像打了败仗的老婆我了。
疲惫都还能应付,可那种“路漫漫其修远兮,杨梅却不知何处兮”的感觉却令人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体力都透支得差不多了,突然一声“杨梅,杨梅”的惊喜令我们精神为之一抖。果真,在那浓密的树下,稀稀拉拉地落着些许或青或红的可爱的小东西。不知是谁,“哧溜”一下就上了树,使劲地摇晃起来。哇!“下杨梅雨了”儿子话音刚落,却被那调皮的杨梅打得眼泪都流出来,看着那乌黑的小脸上挂着的几颗晶莹的小水珠儿,我却忍俊不禁。儿子也不好意思地破涕为笑,老公发给他一个桶盖儿,可以抵挡一下“杨梅雨”,我可是早已忍不住了,捡起一个刚掉下来的微红的小果儿丢进嘴里,却又马上酸得咧开了嘴。“这小东西,让我们找了这么许久,竟然这么酸耶。”不知是季节的缘故,还是我们找的这棵树还没怎么成熟,“噼噼啪啪”打在我们头上,身上,草上的都是那略红的,甚至青涩的。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捡到桶里再说,毕竟这是我们找到的第一棵杨梅树吧!不过放嘴里可就不敢了
太酸了!“再找吧,这棵太青了哦”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由于没有山里人的带路,我们钻林拨刺,一会上一会下的,不知是不是杨梅树故意欺负我们这些来大山的客人,结果并没有寻着我们所期盼的那鲜红欲滴,甜中带酸的杨梅。想想这么瞎寻也不是个办法,肚子早就开始唱“空城计”了,于是带着些许遗憾,我们一路披荆斩棘,下山了!
多年以后,终于又一次回归了大自然!也许没有采到我们所期盼的杨梅,那该是一种遗憾!我却觉得收获了很多比杨梅更可贵的东西,那是什么呢?是对孩时的一种回味?还是对宁静淡泊生活的一种向往?也许还有更多……不过,看得出来,儿子对从大山带回来的一个小客人“一只小螃蟹”似乎更感兴趣。我更一次确认了自己此次带儿子前往是正确的!(虽然事后受到婆婆的责备)儿子的此次出游,真得令我刮目相看——儿子长大了!我相信儿子也有了收获,他收获的应该很多很多,我也相信在他童年的记忆里一定也有了自己值得回味的体验!
2007年06月08日 21:41, 蓝色的桔子 作第 1 次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