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五节
雪白雪白的,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而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相伴,“呼——呼——”灵儿睁大迷离的双眼,却又像压了千斤重的东西一般迅速合上,依然一片白色……
风,风的声音挥之不去,在灵儿耳边缭绕,意识渐清的灵儿逐渐确定:风是真实才在于耳边的,那么白色呢?风又是为何出现的呢?
俗话说:好奇心会杀死猫。这话一点也不假,下定了决心,灵儿畜好了力,猛一发出,终于睁大了眼:还是一片雪白,风声呼呼,白色如波浪般起伏,软软的,如同动物的绒毛,可是灵儿却没有见过如此纯而软的。灵儿愣了一会,慢慢起身,风的声音更大了“呼啦——呼啦——”地刮来,又“呼啦——呼啦——”地刮去。
眼前依旧一片雪白,灵儿不禁怀疑:我这是在哪里呢?
“孩子,你醒啦……”浑厚的声音想起,灵儿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然而声音的主体却清晰无比的进入耳中。
“你……你是谁?”灵儿又惊又疑。
还没听到对方回答,灵儿突然感到身下一轻,已落到了地上。缓缓从那片白色上滑下,灵儿为终归能看到自然景物而松了口气,却发现一个似曾相识的动物的脸凑了过来。
“啊!”灵儿惊呼,然而还不等灵儿把问题问出口,白色动物轻咳一声,缓缓道:“在下砚枫,举家上下被封于雪狸体内多年,前段时间一家受击,伤亡惨重,幸亏遇见姑娘你,不然在下也活不过那天了,可我这女儿当如却误会你,把你……真是对不住。雪狸,还不出来道歉。”
“姑娘,当日的行为,对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灵儿循声望去:是那日在洞中见自己就打的女子,一身雪白的衣服,绝世的容颜把疲惫于恐惧紧紧包裹起来,然而在坚硬的外壳终归会有缝隙的,而灵儿就是利用了这个缝隙,看到了外壳里面脆弱的灵魂。
“姐姐,没事的,真的没事。”灵儿说着,女子让灵儿感到了久违的亲切,到也没有敌意。
“轰——”远处,火光冲天,伴随着武器碰撞的声音,人们若有若无的哭喊声,物体被烧的爆炸声……使即使在远处的这里的灵儿,也感到了那种杂乱的场面。
“吱溜——”一声,天边炸开了一朵礼花,砚枫与雪狸互望一眼,像确认什么似的,随即相互一点头,带着灵儿就像礼花炸开的地方飞去……
满天红光,尸首遍野,老人抱着孩子无力的求救,青年和壮年的男女们奋勇抵抗,却只是无力的徒劳罢了。
这便是灵儿任意扫几眼所见到的场面,而砚枫和雪狸只是一味地叹息,终究不曾改变千斤方向半步。他们应该是有急事吧!灵儿想,可是小小的心依旧在眼前的恶梦中颤抖,久久不能平静……
山洞里,没有外界的喧杂,横横竖竖地躺着很多受伤的雪狸,或深或浅的伤口,或晕或醒的雪狸,诉说着属于它们的那场浩劫的可怕。众雪狸围着一只看起来道行很高的雪狸,她的身上,一道明显的闪电形的伤口格外刺眼。
“娘!”雪狸飞奔过去,心疼地看着母亲那道醒目的伤口,不知该说什么好。
“闵汝,你怎么……”砚枫看着妻子,一时竟然语塞。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灵儿意识渐清,也不说什么,忙从身上的取下梦灵袋,也不知如何才能帮助这里受伤的雪狸,知道把物品如数倒出。
“引神骨?”闵汝轻轻一声惊呼,发觉失礼后立即闭嘴,可声音最终还是传入了灵儿耳里。
“引神骨?你是说这就是引神骨?”灵儿欣喜若狂,有了引神骨,害怕救不了这些雪狸吗!当下也不多说,轻轻用石头划破自己,让引神骨染上鲜血,一一为雪狸治疗……
第四章,第一节
朦胧中花开花落已经几度轮回,八载光阴在不觉间悄然流逝,以后会发生什么,又有谁会知道呢?即便是那个人,预知的未来也是错误的……
这里是杏花村,唐朝杜牧曾写“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然而,此杏花村非彼杏花村,杜牧没来过这儿,诗词也不是为这儿而写,可倘若杜牧来过,他定会为这儿写下千古名句——这里,实在是美得过分了!
杏花村地处新生高原与金土草原交界——万果林中,本应是不详之地,可杏花村中的人们却生活得悠游自在。村庄三面环山,一面对水,人们生活富足,村中杏花树随处可见,杏花酒更是人间难得。然而,村民的主要工作却是医师。世间医师千千万,这村中医师个个医术精湛,但排名第一的却是一位14岁少女——林静媛。
“怡姐姐,你看,你看,这是我新研制的紫淳丹,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绝等灵药,我拿昱溥哥做了好多次试验才制成的!”可爱的苹果脸,大而乌黑闪亮的眸子,俏皮的短发,色彩缤纷的服饰,她就是林静媛。
“姐姐相信你的技术,不过再这样下去,你昱溥哥可就要吃不消啦!”轻点了一下林静媛小巧的鼻子,微微苦笑,乌黑笔直的长发在风中飘逸,清秀的瓜子脸,如玉的肌肤,阳光下微泛七彩色泽的双眸微含笑意,纤纤细腰间的梦灵袋闪闪生辉,她不是当年的灵儿又是谁呢!弃去乳名的灵儿,便是白静怡。
“静怡,我没什么的。”男子的声音传来,林静媛“啊”地一声惊呼,拉住男子就要走,却被白静怡逮了个正着:“静媛~”
“呵……呵……怡姐……姐……”“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那个……”望着静怡,林静媛结结巴巴地无言回答。
而此时,村子边的山上,一个人影缓慢爬行,衣装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黑斑,诡异之极。一道黑影掠过,停在他的身前,一身宽大的黑衣将他裹住。地上的人一惊,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紧紧拽住及地的黑色衣角,发出蚊吟般的低语:“救救我……”黑衣人轻轻取出一颗如玉般白的柔软丹药塞入其口,冷笑一声,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