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离开了家乡去外地,十年后,当我再回到家乡时,才发现我一直在寻找的风景线就在我身边。
我的家乡在河南省驻马店,自从拍摄了《西游记》之后,查岈山就成了驻马店的旅游胜地,查岈山是河南省在1992年第一批公布的省级旅游风景区,位于驻马店市遂平县城西25公里处,它的面积大约52平方公里,别小看占地不大,但由于风景秀美,山峰陡峭而被誉为“中原盆景”。
我们驾车来到山底,在查岈山景区门口,立着一尊白色的人物雕像——查岈大仙。传说在古时候,查岈山还是一片平地时,住着许多老百姓,老百姓相传每个地方都有掌管风调雨顺的神仙,每年都要祭拜,以保来年一切顺利。那时当地的神仙是查岈神仙,为老百姓办了很多好事,有一次当地天降暴雨,一连下了好多天,并引发了洪水,当地的老百姓陷入困境,查岈神仙当时情急之下,来不及向玉帝通报,从王母娘娘的后花园扔下了许多石头,便形成了现在的山,后来玉帝知道后并没有责怪他,为了褒奖他爱民之心,便封此山为查岈山。当地的老百姓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便塑了一座雕像供奉。
从山底到山顶需要三到四个小时,首先看到的是蜜腊山,蜜蜡山体成九十度直角,在春天的时候,四周开遍了野花,引来许多蜜蜂建巢采蜜,很远就能闻到浓浓得甜香,当地老百姓劳动之余渴了喝蜂蜜,润肺又养颜。蜜蜡山下有一湖,秀蜜湖,据说蜜蜂采蜜太多,流到湖中,直到现在湖水都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我们开始爬南山,因为是周末,爬山的人很多,身边不时有小商贩背着食品往山上运。太阳很大,我已经开始出汗。来到万人洞时,进去,顿时倍感凉爽。万人洞错综复杂,洞连洞,洞套洞,大的可以站下几百人,小得只能容纳一个孩子,据说李自成的舅父高迎祥兵败后,率残兵败将曾藏匿此洞,风景管理人员在洞中挖出铁鏊、铁铲等,经文物专家鉴定,正是明朝时期用过的灶具。
我旁边有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抚摸着洞壁,泪如雨下。我不免好奇,搀扶着老人的大概是他的儿子和儿媳,便上前去问,原来在抗日时期,日本鬼子扫荡当地,周围数十里的百姓都藏于洞中,没有被鬼子发现,老人的妻子因为几个孩子饥饿难耐,便出去寻找食物,不料被日本鬼子发现,枪杀。想想现在日本居然篡改历史,作为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民都要申张正义,抵制日本这种隐瞒事实,不肯对自己的侵略行为表示认错的恶劣态度,在这里,我向全国抵制日货的中国人民表示深深的敬意。
告别老人,离开了万人洞,继续向上爬。在对面的山上有一棵小树,生长在寸草不生的峭壁中,别看它还不到一米,却有着六百多年的历史,据专家考证,它的根部能分解石壁中的微量元素,以这些微量元素来供它的营养,每年秋天,它会停止供养生长太快的枝叶,使其死亡,留一小部分生长较慢的保存其生长期,等来年春天再发芽。所以它顽强地经历了六百年的风霜雨雪才长这么高。
看着那棵树,感慨万分,六百年的历史,经历太多的沧桑。多少老百姓死在帝王将相争夺江山之中,又有多少中国劳动人民死在日本鬼子的侵略当中,多少年,它只是站在寒风凛冽中,愤怒却又无言看着脚下发生的一切,多少年,它以顽强的生命努力生存,以一个历史的见证者站在这里。
我慢慢向上山走,再回过头,看看那棵小树,希望它在以后的日子,不要再看到重复的历史,我想,它如果会说话,一定会喜欢现在的年代。
继续向上爬,越来越累,看到对面山顶有一块大石,石头很大,但与山顶接触的面积不大,看似摇摇晃晃,据说王母娘娘开蟠桃会时,有一个猴子偷桃子,被一仙女发现,丢了一块石头,猴子惊慌逃走,脚踩查岈山用力一蹬准备逃走,被王母娘娘点成化石,落到山顶,仙女丢下的石头就是那块摇摇晃晃的石头“飞来石”。而被猴子用脚一蹬而从山顶裂开一个高十米,长三十米,宽二十厘米的山缝是“一线天”,从缝隙中间只能通过一个人,稍胖些的人必须侧身才能过去,站在缝隙中向上看,只看到一线天空,所以被称为“一线天”。
下山的时候,可以选择两种下山,第一,走下去。第二,像孩子一样坐滑滑梯下去。风景区的管理人员从山顶修了一条曲折的小路,成凹形,再铺上大理石,如同滑梯一样,只能坐一人,四个小时的路程,十分钟就可以从山顶滑到山底。听到可以坐滑滑梯下去,不禁童趣大发,交了钱,领了护垫绑在臀部,戴上厚厚的帆布手套,一路直线滑下。
很累,也很饿,同去的友人说:“是不是很饿?”我用力点点头,“那就再忍忍吧。”什么话,但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有办法。我想到这句俗语便哈哈大笑,朋友一个劲问我笑什么,我就是不告诉他。
来到市风光路,我被街边的大排档所吸引。路边架着一排排烤炉,店主站在街边吆喝着揽生意。我最爱吃地方风味小吃,便嚷嚷停车,我要下车吃饭,友人说已在酒店订好包间,我执意下去,他摇摇头说:“你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呀。”
开心地坐在街边的大排档,像武侠小说里的好汉一样豪爽的大声对老板讲:“你们这有特色的全端上来。”老板来回穿梭很快端上一桌子小吃,我最爱吃,看看有什么?一盘鸡头,哈哈,这也算菜;一盘豆腐干,没劲;一份黑糊糊的汤,看上去极没有食欲,最后端上来的一份面条,看上去还不错。河南以面食为主,这份面条也算是地方特色。我对老板叫嚷着:“这都是什么呀,这也叫特色。”老板笑笑说,先尝尝,如果您觉得不好吃可以不付钱。
老板指着鸡头说:“这道菜叫麻辣鸡头”,鸡头有六香,哪六香?听我慢慢说。第一香:鸡头骨上一层薄皮,没有一点脂肪,吃下满口余香;第二香:鸡眼,因为在卤制的过程中,卤汤灌进鸡眼,一咬一口卤汤香;第三香:鸡舌,鸡舌中有软骨,有一种筋道口感;第四香:下颌,也就是连接鸡脖子的地方,因为经常活动,并有少量的皮肉相连,吃起来极香;第五香:鸡脑,敲开鸡头盖,一定不要忘记吃鸡脑,别有风味,而且补脑细胞;第六香:将整个啃完的头骨放在嘴里吸吮其中的卤汤,你会吃到特别的滋味。
我一听马上按照他说的去吃,真得不错,吸吮头骨时,有一种麻、辣、鲜、香的味道让我舍不得丢弃,一直放在嘴里。
“这第二道是豆腐干,别看它黑不溜湫的,做工比较复杂。一般的豆腐做出来以滑、嫩、爽口为好吃,这个豆腐干恰恰相反,用鸡汁加上其它的原料卤制成干状,吃的时候必须用开水略泡,切成丝状,倒入香油,陈醋,用蒜沫或葱丝略拌。”我挟了一筷子豆腐干放入嘴中,细细咀嚼,豆腐干很劲道,耐嚼,不太像豆腐的味道。我问老板其它原料是什么?老板笑而不答,说是保密。
“这一碗是糊辣汤,以肉汤做基础,加入海带、牛肉丁、面筋、粉条等原料熬制而成。营养丰富,味道嘛,不错不错真不错。”听到老板这么一说,我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有点辣,有海带的新鲜,牛肉的醇香,面筋里饱含着浓浓汤汁的香味,真的很好吃。
“这是面条,我知道”。“用脚趾头看看都知道是面条。”友人开玩笑说。“这是驻马店的有名的芝麻叶豆面条,纯绿色食品,先用温水将面粉和好后,放在一旁,吃时拉成发丝状,将碗里放入佐料调均后放入煮好的面条就可以了。”
我端起那碗面条,面条银如丝,极细的葱丝,绿色的芝麻叶,切成碎沫的荆芥,白色的汤,一股浓浓的肉香扑鼻而来,小小喝一口汤,满口鸡汤的味道,清爽而不失醇香。挟起一片芝麻叶,放入嘴里,细细嚼起,没有用开水过后蔬菜特有的苦涩味道,一种很特殊的香味久久回旋在我的口腔里,我这时才觉得读书时候不用功,用时方恨读书少,真得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特有的香味。满满一碗面条,我一口气吃个见底,真好吃!
酒足饭饱后向老板告别,热情的老板在后面一直嚷:“下次记得再来哟!”
街道已是华灯初上,行人已不多,大概都在家中。我漫步在市中心,十年前的面貌全都焕然一新,当初的小商店,小平房都不见了,代替它们的是高楼大厦、星级宾馆,设施完备,服务周到。四周到处都是连锁店、加盟店和大型超市,里面的品种齐全。采购东西极其方便,这就是我的家乡——驻马店。欢迎你来做客,我愿意做你的向导,别犹豫了,赶快来吧!
(注:查岈山的查字是山字旁一个查,电脑打不出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