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张照片
天黑的时候眼前总会闪现出一些路标,或模糊,或清晰,在我的身后,还有身前。不知道是何时上的路,只是从有记忆开始,我一直走在路上,从破晓到暗黑,从缘起到缘灭,路过河流和村庄,路过朋友和敌仇。关于风景,我无法选择,因为很久以前路已经选择了我。
8月下旬的天气依然那么酷热,南京西路的”美满矿”已是座无虚席。三个泰国MM在狭小的舞台上不断地扭动腰肢。紫痕穿着橙色的T恤,米色休闲裤坐在我的身边,身上带着一些奶香。她没有化妆,有点黑眼圈,紫痕比上次坐月子时见到的消瘦了很多。
我和紫痕是在六年前的一次“港澳泰”十日游旅行团中认识的,那次是紫痕和宗伟的蜜月旅行。之后团里的一些人经常聚会,而紫痕和宗伟之间持久保鲜的甜蜜情感一直是我们心目中的婚姻奇迹。
但就在这次晚餐中我发现紫痕和宗伟的婚姻出现了问题,那样的发现令我在意外的同时也非常遗憾。紫痕说前一阵因为教养孩子的问题和暂时同居一室的公婆发生摩擦,宗伟站在自己父母的一边说一些让她很伤心的话。之后他甚至对他的妈妈说他想和她离婚。当婆婆将这句话告诉紫痕的时候,紫痕心里一惊,这是紫痕第一次间接地听到宗伟对她提出分手,她不明白为什么一次普通的家庭成员间的争执会演变成如此绝情的后果。几天后一个答案出现了。
紫痕在婆婆的提示下趁宗伟洗澡的时候偷看了他的手机,她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的照片,那是那个手机里除她之外的唯一一张照片。那个女孩很年轻,安静地坐在一张大沙发上,场景有些象宾馆的大堂。那一刻她觉得天旋地转,拿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那个手机是去年她送给宗伟的礼物,和电影“手机”里严守一用的同一机型,并且设置了同一种铃声。当时她是以一种玩笑的心态给宗伟买的,如今这成了自己给自己讲的笑话,她是唯一的诉说者和倾听者。
紫痕选择了直接质问,因为她相信宗伟不会背叛,他会给她想要的理由。她如此脆弱的心理果真一攻就破,宗伟说那是个K姐,自己主动发彩信给他的。他说:“你放心,我对你是忠诚的。”紫痕相信了,其实是因为她早就为他设想好了这样的理由,只等他说出口,所以她会非常高兴地接受。
晚餐后,我和Leslie同车回家,我说为什么婚后六年再好的婚姻都会出现问题,幸好他们已经和好了。Leslie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了一句预言似的话:“他们很快就会离婚的。”
二 账单惊魂
女人问男人:“为什么选择我?”男人亲吻着她光滑的面颊,说:“是缘份。”若干年后女人伤痕累累地回到最初的地方,看着熟悉的景物怆然泪下。青天在上,女人高声地呼喊:“为什么选择我?”但这一次,没有答案。于是我知道有时候“有”和“没有”并没有区别。
紫痕是幼儿园的老师,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完美妻子人选,美丽,良善,贤惠,温柔。在这六年里,紫痕和宗伟的每一次出现,宗伟都扮演着情深似海的爱人角色。我们一直都非常羡慕紫痕,如何能得夫如斯,宗伟在他刚毅英俊的外表下竟隐藏着如此炙热细腻的内心。爱情神话,毕竟只是个神话,当神坠落的时候,他和魔鬼没有什么不同。
有一天清晨收到紫痕的短信:“宗伟昨天晚上提出离婚了,他说对我没感觉了,这样在一起没有意义。我说不同意离婚,他说那就用法律的手段。”
后来我问Leslie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说那样一句话,他说:“因为在洗手间里宗伟对我说如果在外面能找到有固定工作的女朋友,我想和紫痕尽快了结。如果她不要孩子的话,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那一刻我看清楚了我们这个共同的朋友,他是个能做大事的人,决没有半点妇人之仁,为了自己的目的将不择手段。”
于是我对紫痕说,如果真如Leslie所说他在那时已经做了决定,但在时隔一个月后提出离婚,那说明他做了一个月的准备,他什么都做完了,才对你说了那段话。当天紫痕检查了家中的财务,发现股票被转出去了,保险单被取走了,宗伟所有的证件也都不翼而飞,显然宗伟已经作好了随时离家的准备。
一周后宗伟第二次提离婚,紫痕当时哭昏在地上,只觉得气都透不过来,真想就那么死了。宗伟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她说:“你不要这么激动,否则怎么谈呢?”
那一刻紫痕下了决心,她要查出那个第三者,她要撕下他的假面具,她要在离婚诉讼时为自己和1岁的儿子争取最大的利益。
紫痕首先想到的是查宗伟的手机账单。但移动的朋友告诉她最近这种事情查的很紧,只能提供宗伟的一级密码,然后由紫痕进入上海移动的网站,在网上输入请求,用宗伟的手机接收二级密码,然后就能在网上拉出账单明细。这个方法要求紫痕必须拿到宗伟的手机,当然是他不在场的情况下。
紫痕至今都十分后悔她在做如此危险的一件事时居然把时机定在了早上六点。那时天空泛白,太阳正慢慢上升,它的光芒温暖而圣洁,试图触及每一个沉睡的灵魂。此刻那些男人和女人正相向而眠,他们或者彼此深爱,或者各怀鬼胎,但在神的眼里,他们都只是孩子,迷了路,失了心。
上海移动在这关键时候停止了转动,半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收到二级密码的短信,这时候宗伟起床了,他没有关心自己的手机,直接去了洗手间。紫痕连忙拨打1860想取消查询,但1860回答无法取消。这时紫痕听到门外有声响,她将手机关掉然后放回了原来的地方,慢慢地打开了门,宗伟目光炯炯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三 梦里我是你的谁
在梦里,她一直在奔跑,白色的衣裙,散乱的长发,光着脚不断地奔跑。那时的天空乌云密布,并不断闪过蓝色的光亮。她始终没有回头,于是我只能猜测也许她在逃离,也许她在接近,逃离的是她的起点,接近的会是她的终点吗?
假如宗伟在到达办公室后收到了那个二级密码,然后打电话给1860查询短信的用途,自然紫痕所做的一切宗伟也将了然于胸,只是紫痕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那个早晨以后的事情,一切都只是猜测。
只是之后宗伟再没有提过离婚的事,对紫痕的态度也变的友好了一点,有一天甚至对她说:“离不离我现在还没有决定,如果哪一天我把戒指还给了你,那就说明我做了最后决定,否则我们还做夫妻。”
那几天紫痕的心情好了很多,但不久后她知道了宗伟这样做只是假象,他在做一件大事,在完成之前他需要稳住自己。
宗伟说他查了紫痕的公积金账户,并对她说这几个月公积金都没有扣紫痕的,所以他警告紫痕不要整天说她也参与了还款。原来他们的这套婚房是在他们婚前买的,上面除了宗伟的名字,还有宗伟父母的,但没有紫痕的。紫痕问:“为什么你要查我的账户?”宗伟脱口而出:“因为我要用公积金冲房款,将贷款都还清。”紫痕猜测宗伟这样做一定有原因,于是她咨询了专业人士,他们的回答让她如雷轰顶:“在这种时候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还清贷款,卖掉房子,然后-把你赶出去。”
凌晨一点,紫痕无眠。看着身旁宗伟熟睡的面容,忽然觉得是那么陌生。恋爱三年,结婚6年,她一直都很满足,她将自己给了他,身体还有灵魂,即使生命她也愿意,她以为她将一生幸福。
宗伟微微动了动,忽然他用手环住了她的身体,并开始低声地呓语:“不要离开我。”紫痕心一惊,她试着回应他:“不是我要离开你,是你要离开我。”话音刚落,宗伟忽然带着哭音说:“不对,是你要离开我。”然后他情绪激动地将她搂进怀里,嘴唇轻触她的额头。紫痕仔细地看他是否清醒,这时宗伟睁开了眼睛,也许是错觉吧,她觉得他的眼里闪着绿色的光。宗伟忽然恢复了意识,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背转了身,再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一早,宗伟再次提出离婚,并对紫痕说他周一至周五都出差,周六读德文,从早上8点读到晚上8点。紫痕问:“那么你还有没有时间去看看宝宝?”他无语。
四 侦探公司
一个男孩救了神,神说如果你以后有任何的困惑,就呼唤我,我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为你解答。20岁的时候男孩失恋了,他呼唤神,神出现在他面前,他问神:“怎样让爱情的道路变的容易?”神回答:“爱情的道路其实很容易,只要你比她爱的少一点。”30岁的时候他背叛了自己的妻子,他呼唤神,神出现在他面前,他问神:“怎样能让我离开她?”神流着眼泪说:“离开一个人其实很容易,只要对她说你们性格不合。”
紫痕开始寻找侦探公司,一般的报价都在5位数,这时有个朋友推荐了一家给她,她和他们见了面,是两个律师辞职后办的侦探社,他们的价格是2000元,但需要先付清。
国庆前宗伟对紫痕说他只在家呆三天,4号要和同事去海南玩,紫痕问:“6号是中秋节。”宗伟冷冷地回答:“中秋节我肯定不在家。”
7号晚上宗伟来电话说他买不到机票,要8号才回来。就在宗伟应该还滞留海南的7号那一天,侦探查了4号所有去海南的航班,上面根本没有宗伟的名字。而在7号,黄金周的最后一天,宗伟说他没有买到回程票的那天晚上,宗伟开着一辆银色的POLO出现在宝山路,某一幢建筑的某一间房,那是他和她的同居点。
黄金周的最后一天,宗伟说他没有买票的那天,紫痕认识了一位移动的朋友,神通广大的他很快为她提供了宗伟的手机账单明细,接打最多的两个号码跃然纸上,一个是家住三门路的女孩,23岁,名叫秦X。另一个是一张冲值卡,号码是15921356789,没有登记地址,唯一的信息是一个叫“吴贤”的名字,那可能是第三者的名字,但更可能是卡类经销商的名字。她猜想是否宗伟已经先她一步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为第三者买了一张冲值卡,专门用于和他联系。
之后侦探工作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他们的回答永远是宗伟开车速度太快,他们跟丢了,所以还没有找到宝山路的具体地址。
十月中旬宗伟说他要去德国出差三周,紫痕立刻询问了将和他一起出国的同事,不知情的同事脱口而出,他们只去一周,10月24日晚6点左右将返回浦东机场。
10月24日,紫痕在那个日子上狠狠地划了个记号,她和侦探及朋友们制定了两套方案,但根据大家的建议,行动被推迟到25号。那天将由侦探在宗伟的门口等待他下班,然后跟踪银色POLO到他的同居点,并一直守候到天亮,拍摄他们早上出门后的亲昵照片,并摄下宗伟进出的时间。另一套方案是为确定第三者的手机号,将由她的两个朋友来实施,一个朋友拨打宗伟的手机和他聊天拖延时间,另一个用宗伟不熟悉的号码拨打那两个可疑的手机,和宗伟聊天的人听到哪一个手机声响起,即可确认那一个便是第三者。
10月25日,所有关心紫痕的人都在等待那一天,那一天会是大结局吗?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结局,所谓的结局都只是另一次的开始。
五 爸爸癌变入院
他藏在别人背后……你藏在他背后……我藏在你背后……
10月17日是宗伟去德国的第一天,那一天不是什么黄道吉日,但在那一天紫痕接到了宗伟律师的电话,很显然,那是宗伟精心挑选的日子。
律师是个30岁左右的女子,态度很和善。她一边听着紫痕的述说,一边不断地点头。她对紫痕说:“我什么都明白了。我也曾劝过你的丈夫这种事情要慎重,毕竟你们的孩子才1岁,而你的太太并没有什么错。但律师是我的职业,你的丈夫给了我就业的机会,即使我不受理他,他也会找别人受理的。请你理解我以后的工作。”紫痕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她们将会在以后特定的场合中再次相遇,她们的利益将在以后的每一次相遇中发生猛烈的冲撞,但在这一刻,没有音乐,没有月光,在一间陌生的居室里,她们相知,并且相惜。
就在大家等待10月25号的时候,紫痕的心灵遭受了又一次沉重打击,她的爸爸因终日为她担心,身体原本不适的他被确诊为前列腺癌晚期,住进了中山医院。紫痕颤抖着手给宗伟打了一个国际长途,她在电话里求他暂时不要离婚好不好,让爸爸心安地离开这个世界,让他在人世的最后几个月能过的快乐而不是如此揪心。宗伟的声音虚无缥缈,不象是隔了一个国度,就象隔了一个星球。他说:“你不要把你爸爸的病和我联系在一起,有病你就快点给他治,你不要打我电话了,等我三周后回来再说。”紫痕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泪水却盈于睫。
10月25日晚5点20分,宗伟下班了,侦探分乘两辆车一左一右跟踪在后,为确保这次跟踪成功,三辆车的距离始终不超过5米。侦探和紫痕保持着通话,不断告诉她他们行进的路线。忽然侦探的声音变的异常起来,他在电话里低声地说:“你丈夫向我们走来了。”
紫痕听到一阵敲击玻璃窗的声音,然后宗伟的声音出现在话筒中,她听到他说:“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做这种事没有意思。从我出公司门就开始跟踪我,我停你们也停,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紫痕立刻挂断了电话,十分钟后,她接到了宗伟的电话,他约她晚上9点谈判。
在过去的9年里他们有过很多次相同的经历,紫痕和宗伟,互相深爱的一对男女,他们相向而坐,即使没有音乐,但有宗伟热烈的注视,即使没有誓言,但有宗伟温热的双手。所以紫痕很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是她生命中唯一出现过的男人吗,从自己23岁开始就深深爱着的男人吗?为什么此刻的他会如此陌生?
宗伟轻轻搅动着面前的饮料,一字一顿地说:“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你找我的同事打听我的出差记录,难道他们不会告诉我吗?你要我的爸妈来阻止我和你离婚,难道他们不会倒戈吗?你派的狗屁侦探来跟踪我,我早就知道了,你不会成功的。”接着宗伟进入了重点,他开始威胁她:“我大不了换个工作,但我要是没有工作,我就付不出孩子的抚养费。我们这样互相争斗,如果哪一天我们中的谁受到伤害,倒霉的是孩子。”看着宗伟凶狠的表情,紫痕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脑海里想到的竟然是“义不容情”里的温兆伦。
宗伟的手机在一片冰冷的空气中蓦然响起,挂断后宗伟把手机伸到紫痕的面前,得意地说:“你想知道是谁对吗?是律师打的。”紫痕在那个狭小的页面中忽然看到了那个“159”的冲值卡号,就在第三行,她快速地抢过手机,对着那个号码拨了出去,宗伟象狼一样迅猛地扑了过来。
手机的这一边翻江倒海,而那一边始终静默无语,有一个女孩正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电话这头的一切。
六 卫星定位
我办公室的座位是临窗的,白昼和黑夜就在我左侧那一小方格的地方不断地流转。每次我抬头看天的时候,那一刻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我看着岁月哗哗地流逝,象没有拧紧的水龙头,我知道前路不可阻挡,我将回到出生的地方,只是我希望人鬼轮回,象一首不会断弦的歌,让后世的我依然可以凭借那些莫名的感伤将你辨认,或者将你遗忘。
也许是幼儿园老师的职业帮了紫痕不少忙,她的社会关系要比一般的办公室女性来的宽广,而了解了紫痕的遭遇后,很多人都向她伸出了援助的手。
经过这一役,“159”号码变的可能性非常大了。而这时候有个朋友提出可以用一种方法为她确认宗伟身边的究竟是哪一个号码的主人,那种方法类似于卫星定位器,即通过追踪手机所处的信号位置确定那个人的方位,可以精确到700米的范围以内。第一次定位失败了,当时是晚上10点45分,只有宗伟的手机是开着的,另外两个女孩都已经关机。第二次定位依然失败,当时宗伟在宝山区普陀区交界及沪宁高速区域,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在松江,一个在五角场。第三次定位结果出来后,大家都吁了一口气,因为我们担心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三门路女孩在嘉定(这个女孩也真奇怪,不是在松江就是在嘉定,那都是上海的郊区),宗伟和“159”在同一区域,还是那个宝山区普陀区交界及沪宁高速区域,测试者为排除两人恰好在同一区域的可能性,又进行了定点分析,从信号来源等数据推测后最后确认两个人现在正在一起。这样的测试之后又进行了多次,每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宗伟因为外遇而离婚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那个外遇就是“15921356789”充值卡号的持有人,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知不知道自己的一己之欲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让一个男人丧心病狂,让一个女人的幸福灰飞烟灭,让一个1岁的孩子失去了天堂,让一个六旬的老人再也没有生的力量。她究竟是谁?
七 车牌号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一个对的人,答案是“第三者”。“第三者”三个字何等刺眼,有过那种经历的人都是三世三劫,只是没有一个人会说自己得到了,因为她们失去了多少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我记得的关于第三者的影视剧有最早的“谁是第三者”,后来好评如潮的“一声叹息”,再后来是徐静蕾的“让爱作主”,琼瑶的“一帘幽梦”中也有部分情节来自于描写这类情感的另一本小说“浪花”。她们爱的时候已经造成了伤害,而离开的时候同样会造成伤害,伤害了别人,更伤害了自己,那又岂是“情难自已”四个字说的清,道的明的呢?其实如果她们可以选择,她们一定不愿意做第三者,我是这么想的。
紫痕的前世一定是个中世纪的传统女子,她害怕离婚女人的头衔,她认为那将让她一生蒙羞。上班的时候她觉得每个人都在议论她,她总是在设想自己的未来,想到崩溃。紫痕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当初介绍那家侦探公司给紫痕的朋友把那两个侦探带到了紫痕面前,他们已经无法再工作了,退了大部分的预付款后,他们对紫痕说:“那天一出发我们就感到你的丈夫已经知道我们在跟踪了,我们没有为你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十分抱歉,但是我们依然愿意为你提供最后一个信息,就是那天近距离跟踪的时候,我们抄下了那辆POLO的车牌号。”
紫痕的一个亲戚在警署工作,查车牌号实在是太容易了,车牌资料及之后查出的户籍资料是这样记载的:赵丽颖,1983年生,上海青浦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