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是一个周末,一家三口逛了街,很愉快,商场里的空调让人不觉得天气有多大变化,然而,准备回家出来时,看着灰暗阴沉的天空,以及略感刺骨的风,我打趣地对老公说:“怕是要下雪了!”“嘿嘿,那太好了,月儿可以拍雪景了!”“是呀,晚上能下下来就好。”
夜里十点左右,外面有沙沙声,陪在月儿旁边等待她入眠,屋内特别安静,我听得真切。忍不住到窗边以求证实,是的,地面已经白了!月儿睡着了,我出房间,与老公开心了一会,开始准备着第二天上班的衣服。哈,从来都不考虑,而前几天因为打折买的羽绒衣可以用上了,而老公也添置了棉大衣,就是单位上发的棉制服也刚到几天,好象知道要变天似的。
白雪皑皑,一切都被包裹起来了,月儿也前所未有的整装,看到眼前的一切,宝贝明白了为什么爸爸妈妈会心情愉快地为她加了衣、帽、手套,解释一番,月儿也开始嚷嚷“下雪啦,下雪啦!”。为了让孩子体验这一年一回的雪天,我们决定步行,踩在地面,沙沙声不断。只是不同往年的,今年的雪不是鹅毛雪,是颗粒的沙雪。但还是集了厚厚的一层。进了大院,迎面几位同事正持像机留影,见着极力要为月儿来上几张,看着还没有被破坏,甚至一个脚印都未留下的雪地,自然是按耐不住的。月儿非常配合,左右开工,咔咔,笑声不断。中午,老公拿上自家的像机赶来,说是好好地拍拍。我与月儿合力,滚了两个雪球,做了一个雪人,整个过程不单单是留影,而且摄成了短片。
我们都认为一场雪下来,太阳就会出现,一切都会化成水。可没有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雪未融成水,却冻成了冰,我们遭遇了五十年难见的雪灾!
第一天是开心的,到了夜里,雪粒就疯狂地下,风格外地冷,可以说是浸。第三天,从窗外见到路人行走的模样,似乎有所担心了。出门那刻,发现地面结成了冰,来到院子前的成45度的陡坡时,我打了退堂鼓,这是无论如何都上不去的。可又要上班,月儿必须带到外婆家,刚出门就这样,怎么办?!邻居们都说带着孩子要小心。我在心里暗暗骂着,设计这么差,整一坡面,没一个台阶。所幸,旁边有一栋住宅,开了台阶通道。慢慢上去了!这样的天气开始在人们口中讨论起来,而这一天算是过去了。大家心存侥幸,会好起来的!
可情况一天不如一天,状况越来越糟。整个世界不是雪裹了,而是冰冻了。树枝、树叶,甚至我见着的仙人掌的刺都成了透明的,车辆配上了防滑链,而且人满为患,甚至中途站只下不上。几天下来,鞋子全都滑了,并且已经对付不了滑动的路面,安全是第一,我与老公还算是果断,第六天就到野外俱乐部各买了一双保暖防滑鞋(以后断货买都买不到)。秩序有点乱了,上班的人们成了步行一族,有的人脚下绑上了稻草,那是路边包裹贵重树木时用的,全给拆了下来,黑压压的,看着心都急,不断有人摔倒。行在路上,我们的策略是不与人群接近,那时候你不摔倒都会被摔倒的人给拽倒。
接下来,树木由挺立变弯腰再到折枝,电源由偶停到分片到整个白天再就是按小时算,菜蔬物品的价格一涨再涨到涨也没有买的……当时间一拖再拖,怎么也没见着有鹅毛雪下,怎么也不见太阳时,电视里也开始播放与冰雪抗击时,我们已经意识到要做好储备准备了。抽时间购物成了我整整一周的主要工作。家中父母不能让他们出来,摔倒的老人很多,说句老实话,他们摔倒一个,无论是人力、物力、财力都是很大的损失,所以,他们需要什么,我们作儿女的此刻是出力的时候。
停电,在现在,是件痛苦的事,停电还导致停水,什么都做不了。家中还有月儿,老人、小孩冷不得,所以,我与老公上街买炭。世上有见义有为的人,也同样有见利忘德的人。买个火盆跑了整个市场,那时连大点的花盆都搬出来当火盆了,我与老公一家一家地问,还真是给抢到了最后一个火盆,20元,后来听朋友们说,别的地方都上升到40元了。有了火盆,可以备炭了,平时2元一斤的,此刻到了3元,算是不太好的,有卖我们也不再还价,可他们黑就黑在短斤少两,少就少吧,大冷的天,都不容易,可他们坏就坏在太黑了,40斤的炭给足足少了10斤称,我可真是发了大脾气,没良心也别没有心呀!蜡烛成了紧缺的东西,好多年都没有买过这个了,停电时间一长,大家伙都想到了这,出来,很多店铺全告急,平时2-3角的蜡烛,变成了1元,好在问及的一家便利店刚进了货,5角一支,一人两支,好说歹说拿了4支,此后即然涨到2元5,算了,不买它了,用小碟倒油,撮棉条,烧起了油灯。好点的超市自己发电,冰冻十多天时,菜价可一天一变,装速冻食品的冰柜居然见了底,没电做不成馒头,稍有出笼的,托盘上全是伸出拿馒头的手,肉原本就涨得只称几两的了,现倒好,还没有多的货,因为牲畜、家禽冻死了很多,外省的又进不来,总之,就是一个“缺”,也真正体现了物以稀为贵。
这样的冰雪天,外婆没能熬过去,是让人心更寒的一件事,封路时,大家心里别提有多焦虑。只是开了天,通了路,外婆也走了!
月儿在这冰雪天也受了苦,家里的、工作上的原因,让我不得不每天带着月儿出门,按理说,小孩子这时候都是呆在家里的,避免冻伤,没有办法。上班时要由月儿外婆带她,自己家里房间少,月儿外婆过不来。来来回回,增加了很多不安的因素,好在,我与老公能用心,整个冰冻时段没有让宝贝摔着过,只是,月儿的小脸蛋冻起了冻包,面积还蛮大,一边一块。这样的天气上班时间不正规,让我与月儿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亲子关系密切。在晚上,点着油灯,为了驱寒,与宝贝,还有老公一块扔球玩,一是打发时间,二是增加运动,增加热能!想想,那会子,真的好象处于战备状态,一来电,知道只有1个多小时,马上全家行动,打开电视,用“巧虎”栓住月儿,让她不乱跑,我与老公分工,一个冲手机电啦,一个烧水;一个洗好备用菜,一个泡牛奶……只要是与电有关的事物就立即行动进来,有时还会撞上呢!
当看到电视里有比我们还惨的地方,我们也算是庆幸的了。当毛毛雪纷纷而下时,我们知道太阳要出来了,当太阳从云层里探出久违的光线时,我们知道雪灾过去了。这样的经历,父亲说这是第二次,而我们也不巧地赶了一回,我们都在寒冷的风雪中手拉着手互相扶持,点点跳跃着的油灯火焰也同样透出家的丝丝温暖。